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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致敬!当全世界归顺蒙古帝国,这座中国小城还在死守

            2018-09-29  最爱历史...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金庸小说《神雕侠侣》,快到结局时,有个很出名的场面。襄阳城下,宋蒙交兵,蒙古大汗蒙哥愣是让杨过用飞石活活打死,蒙古军顿时溃败,郭、杨等大侠力挽狂澜,暂时保住了襄阳。


           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小说家言,不可尽信。最爱君想起,前几年,襄阳要给虚构?#23435;?#37101;靖、黄蓉修塑像,也曾惹来不少吃瓜群众?#19988;欏?/span>


            ?#36824;?#33945;哥确实死于宋蒙战争前线,且死因蹊跷,可地点不是在襄阳,而是在川东的钓鱼城,正是这个只有区区2.5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,几乎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走向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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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1235年,蒙军全面攻宋,窝阔台汗的次子阔端亲?#23460;?#25903;大军入川,四川守军几无还手之力,数十城接连失守,仅泸州、合州二地得以保全,繁荣的锦城成都几度易手,?#20197;?#33945;军焚烧屠城。


            “车不得方轨,马不得成列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蜀?#28291;?#22312;可怕的蒙古人眼里,形同虚设。


            1239年,蒙古大军再临成都。四川制置使赵彦呐无力抵抗,带着手下跑路了,仅剩成都知府丁黼和七百厢军镇守。丁黼虽绝望,仍不言弃,当别人劝他逃走时,他直言:“我的职责,就是守?#28572;?#22303;!”随后,出城迎敌,率军冲向蒙古大营,死于乱军之中。


            蒙古军进城后,?#25105;?strong style="margin: 0px; padding: 0px; max-width: 100%; box-sizing: border-box !important; word-wrap: break-word !important;">王翊与众官还企图募兵抗击。蒙军见王翊身着官服,在官署内正襟危坐,便?#21097;骸?#20320;小子谁啊?”


            王翊不动声色地答?#28291;骸?strong style="margin: 0px; padding: 0px; max-width: 100%; box-sizing: border-box !important; word-wrap: break-word !important;">小官食天子之禄,国家有难不能救,死有余罪,可速杀我,我愿与城共存亡。”


            蒙古人听了,反而深受感动,这是?#39029;迹?#19981;能?#20445;?#25509;着劫掠去了。王翊眼看蒙军暴行,心如刀割,跳井自尽而死。


            在?#27515;?#22659;之下,四川似乎不日就将沦陷,可还有人坚守不懈。1240年,重庆知府彭大雅带人巩固城?#28291;?#20462;筑砖石城墙。彭大雅是个蒙古通,写过《黑鞑事略》,专门研究过蒙古人,因此针对其软肋进行设防。


            当地百姓不懂其中玄机,大骂彭大雅不干正事,蒙古人都快打到城下了,还修城干嘛?彭大雅只是淡淡地说:“不把钱做钱看,不把人做人看,无不可筑之理。”


            彭大雅发现,嘉陵江上游的合州,极有可能成为蒙古军的主要进攻目标。这里地处三江汇流之处,有一座三面临水的小山,可建一座小城,作为防御要塞。这座小山名叫钓鱼山,当地传说,有一年闹饥荒,一位仙人从天而降,在此垂钓,钓起大鱼,赠给?#29992;窬仍幀?/span>


            彭大雅新建的这座小城,便是钓鱼城。


            一意孤行的彭大雅很快受人弹?#28291;?#34987;革职查办,但他的?#38590;?#27809;有白?#36873;?242年,兵部侍郎余玠入蜀,此时,包括成都在内的川西地区多已沦陷。余玠壮?#33251;?#28872;,向宋理宗?#20449;担?#23450;要收复失地,“手挈全蜀还本朝,其功?#36213;?#21487;冀”。


            余玠请来隐居播州(今贵州北部)冉氏兄弟。这哥俩可说是出色的建筑设计师,一来就跟余玠指出,钓鱼山这地方乃蜀口形胜之地,若委派一员大将镇守于此,囤积大量粮草,“贤于十万师远矣”


            正所?#25509;?#38596;所见略同。之后,余玠继续彭大雅未竟的?#20081;担?#25193;建钓鱼城,城墙层叠,互为犄角,如果敌军贸?#36824;?#20837;第一层防御,便会受困于内外城之间,宋军可以居高临下,将其射杀。


            除此之外,余玠在冉氏兄弟的建议下,依托钓鱼城依山傍水的优势,凿井取水,开垦荒地,种植蔬菜,囤积粮?#22330;?#20313;玠还在四川各地修筑防御工事,这些据点在抗蒙战争中发挥奇效,被称为“四川八柱”


            在蜀期间,余玠屡次与蒙古军交手,战功卓著,四川抗蒙形势逐渐好转。


            为将在外,最难揣度的是帝王心。1253年,朝中有?#23435;?#21578;余玠独掌大权,怀有二心,宋理宗听信谗言,召余玠回朝。余玠知道大事不妙,忧心忡忡,竟一病不起,还没等到与蒙古军的最终决战,便病死于他一心守护的天府之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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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一个余玠倒下,会有千千万万个余玠站起来!


            余玠入蜀时,南宋的另一个“顶梁柱”孟珙,曾从京湖制置使司?#38801;?#20845;千精兵和十万石粮食入蜀支援,这其中就包括其得力干将王坚


            王坚出生于宋宁宗庆元四年(1198年),时已年过不惑。


            ?#38405;?#23569;时,王坚就?#19988;?#28909;血青年,他起初加入孟宗政、孟珙父子建立的“忠顺军”,参与对金战争。王坚所属的鄂州都统司与岳家军一脉相承,而孟氏父子又是当时名扬天下的将帅,在抗金、抗蒙中屡建大功。王坚一出?#28291;图?#25215;了南宋两支著名军队——岳家军与孟家军的优良传统。


            强将手下无弱兵,王坚能被选中,增援西线战场,自有他的过人之处。王坚到后,余玠让他知合州,将精心打造的钓鱼城?#25032;?#32473;他。


            当时冉氏兄弟已用石头砌成了1.5米厚的城墙,王坚及其副将张珏又进行加筑,竟将钓鱼城的城墙厚度增至5米,不仅可以阻挡大军,还可以抵御蒙古军的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”回回炮


            真理还需实践来检验,这钓鱼城到底顶不顶用,一试便知。


            1258年,九月,六盘山上,秋风起,蒙哥祭奠成吉思汗,誓师出征。过去二十多年,蒙古攻宋,虽有成果,但进展缓慢,蒙哥急了,他意图先荡平四川,再挥师东进,于是亲率十万大军入蜀。


            此次出征,蒙古军势如破竹,数月之间,川西尽皆失守,余玠一手打造的“四川八柱”防御体系支离破碎。


            就在蒙古军沉醉于胜利之中时,汉人?#21040;?strong style="margin: 0px; padding: 0px; max-width: 100%; box-sizing: border-box !important; word-wrap: break-word !important;">杨大渊跟蒙哥说:“川东的防御工事不可轻视,不如?#30830;?#34383;附近州县的百姓,掠夺物?#21097;?#20197;削弱其实力。”


            蒙哥飘了,觉得拿下川东不费吹灰之力,没有采纳杨大渊的建议。1259年,二月,蒙古军来到了王坚镇守的钓鱼城之下。蒙哥一定没想到,这依山傍水的弹丸小城,竟是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扁、炒不爆、响当当的一粒“铜?#24867;埂薄?/span>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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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蒙哥迷之自信,?#31449;?#24773;发展,蒙古大军压境,守将?#24895;?#35831;降,没毛病。恰巧最近归降的顺庆统制晋国宝是王坚老乡,还同为忠顺军出身,蒙哥便派他前去劝降。


            晋国宝这怂货竟然有脸来见,王坚一见老战友,气不打一处来,当场破口大骂。晋国宝羞愧难当,悻悻?#24576;?#33337;离开,还没到对岸,王坚转念一想,不能就这?#27492;?#20102;,派?#39034;?#24555;船把他揪了回来。


            此时,钓鱼城内已聚集附近十几万军民,大半个川蜀之地的抗蒙势力集结于此。王坚为表决心,将?#35328;?#26187;国宝斩首?#23616;冢?#21495;召全城军民,共御强?#23567;?/strong>随后,宋军当着蒙古大军的面,将晋国宝的尸首丢到城下。


            王坚一波操作猛如虎,蒙哥大怒,下令进攻。城外,蒙军声势浩大,城内,守军屏气凝神,大战一触即发。


            钓鱼城三面临水,蒙哥决定发动水陆两?#26041;?#20891;。陆军主力由猛将汪德臣率领,驻扎城外,主攻镇西门?#33618;?#38754;由史天泽在嘉陵江岸设立水寨,并派战船封锁江面;合州外围则由纽璘率部阻截宋军支援。


            王坚居高临下,在城头俯视蒙古军动向,组织军队架设弓弩,迎面痛击蒙古军。


            蒙古军拥有回回炮等大杀器,却需要阵地搭建,离城太近,搭建时会遭到守军干扰,离城太远,又失去了最佳射程。蒙古军不得已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攻城方式,派兵冲到城下,搭云梯强攻。


            鏖战至三月,蒙军徒劳无功,仍源源不断补充兵力,就连金帐汗国都派遣一支军队支援。这些生力军战力极强,小将董文蔚率领将士“挟云梯,冒飞石,履崎岖以登,直?#21046;?#23528;苦战”,差点儿登上钓鱼城,可?#36824;?#22810;久就被守军赶下来,只好退兵。


            凭借彭大雅和余玠的先见之明以及王坚的出色指挥,钓鱼城终于“钓”上了一条大鱼,蒙哥汗?#36864;?#30340;大军在城下只能干着急。


            而让蒙古军头疼不已的因素,还有他们极不?#35270;?#30340;气候条件。四川盆地,湿润多雨,早已习惯了北方大风“物理攻击”的蒙古军,敌?#36824;?#21335;方的“魔法攻击?#20445;?#20877;加上水土不服,士兵上吐下泻,军中疟疾横?#23567;?/span>


            多年来征伐四方,蒙古军队的组成更加多样化,可仍以骑兵为主。战马爱吃干草,潮湿的天气下,?#36335;?#37117;拧不干,干草更难得。马?#21046;?#20559;很?#20004;浚?#24378;?#24418;?#39135;湿草,容易腹泻。重庆是著名的“火炉?#20445;?#21516;处这一带的合州钓鱼城自然十分炎热,马耐寒不耐热,平时作战、运输,运动量很大,到了这一带,蔫了。


            那年四月,天降大雨,一下就是20多天,道路泥泞,攻城受阻,蒙军不得不暂?#27735;?#21183;。


            这时,有些聪明人看出来,这仗不能再打了。谋臣术速忽里向蒙哥建议,宋军新建的这几座坚城一时难以攻下,不如留下部分精兵强将镇守四川,大军则继续向东进发,相互呼应,一旦川东的宋军?#36824;?#31435;,必定不战而降。


            术速忽里的提议非常中肯,蒙古军不惜一?#20889;?#20215;啃下钓鱼城这块弹丸之地,实在是舍本逐末。可蒙哥和手下诸多将领仍执迷不悟地认为,“攻城则功在顷刻?#20445;?/strong>还差一点儿就能拿下钓鱼城,征服整个四川。


            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?#23567;?strong style="margin: 0px; padding: 0px; max-width: 100%; box-sizing: border-box !important; word-wrap: break-word !important;">转眼就到了六月,盛夏时节,蒙古军愈发疲惫。王坚灵机一动,想到一条攻心之计,和张珏一起将两条三十斤重的大鱼和?#20064;?#26020;面饼从城上抛下,并致书一封,邀请蒙古军同吃?#24808;?/span>


            与此同时,南宋朝廷听闻川东还有一座小城在坚守,急忙派兵增援。宋理宗以贾似道为京湖、四川宣抚大使,吕文德为四川制置使,负责援助四川战事。


            贾似道是宋朝末年出了名的奸相,可此时的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主战派。贾似道了解完钓鱼城战况,即刻命吕文?#20387;?#20891;沿水路前进,直达钓鱼城下,夹击蒙古军。


            水战毕竟不是蒙古军老本行,纽璘率领的蒙古水军碰上宋军,一下被干到几乎?#26410;?#25214;不着北。吕文德所部一路向西,抵达重庆,遗憾的是,尽管他们奋力进军,始终无法?#40644;?#33945;古军的重重包围,打通前往钓鱼城的道路。


            钓鱼城,依旧?#19988;?#24231;孤城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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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夏日炎炎,兵马乏困,蒙古军仍看不到胜利的曙光。钓鱼城久攻不下,蒙哥愈发急躁,丧心病狂地继续围攻,或许,在他的心中,失败比战死更为屈辱。


            这一阶?#21361;?#33945;古军有两次接近成功的机会,都是由汪德臣创造的。汪德臣,出自蒙古族汪古部,是蒙哥手下一员猛将,也是钓鱼城之战中蒙军的主要指挥官。


            一天夜里,城外的汪德臣偶然发现,钓鱼城护国门的防御有些松懈,于是带领少量精兵,借由云梯攻上城楼,企图开城门引大军入城。


            汪德臣身经百战,经验?#31995;溃?#36805;速在城楼?#20064;?#24320;阵势。突如其来的蒙军让宋军胆寒,一时手足无措。钓鱼城到了最危急的时刻,一旦城门洞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


            王坚当机立断,亲率50名死士,从“皇洞”?#37027;?#20986;城。皇洞是钓鱼城初建时开辟的暗?#28291;?#20165;容许一人通过,入口在内城东侧,出口则是东新门外附近的?#40644;?#23494;林,主要用于间谍工作。王坚还曾借助皇洞发动过一次斩首行动,偷袭蒙军石子山大营,差点儿?#30171;?#26472;过”刺杀蒙哥,把蒙哥吓出一身冷汗。


            王坚出城后,抄近道登上城楼,打算从后方突击前来?#29916;?#30340;蒙古军。汪德臣观察敏锐,很快发现后?#32321;?#26029;,急忙带兵撤退,在宋军的夹击中退下城来。


            汪德臣逃下城楼后,迅速发动大军围歼王坚小队。王坚临危不乱,边战边退,在城上宋军的火力支援下,退回城中,化险为夷。


            危情一夜,成就了王坚与汪德臣两位大将的较量。


            王坚通过暗道出城,给了汪德臣很大的启发。


            2006年3月,钓鱼城西北角的奇胜门地基下发生山体滑坡,暴露出一条隧道。经过考古发掘,专家们发现这条隧道是从城外向城内挖掘的,这也证实当时蒙古军曾借助地道偷袭钓鱼城。


            史载,1259年,六月?#36343;澹?#27754;德臣再次组织突袭,这次的目标是钓鱼城西北角的外城。


            钓鱼城西北山势最为?#31449;?#36824;有一处天池,即便攻入外城,也处于进退两难的夹层之中,势必遭到内、外城夹击,在常人眼中,绝不是攻城的首选。汪德臣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放手一搏,决定打通地?#28291;?#36890;到西北角的外城,事实上,他赌对了。


            汪德臣的?#24825;?#38431;进入钓鱼城外城后,发现这里基本没设?#28291;?#21482;有马军寨的少数乡兵,大喜过望,正打算继续向内城进军。


            蒙古军惊现城内,乡兵们起初吓坏了,可是报国的决心最终盖过了恐惧。马军寨的青壮年们同仇敌忾,在外城的山坡上阻击蒙古军。老虎不发威,你当我是病猫,马军寨的?#20064;?#22995;们拼死抵抗,把蒙古军挡在山坡上,一直等到王坚、张珏率领正规军前来?#20173;?/span>


            王坚沉着应对,不给蒙军任何的机会,蒙古军好不容易通过地?#28572;?#20837;外城,也想珍惜来之不易的战果。此一战,王坚身负重伤,蒙古军寸步不让,钓鱼城西北成了双方的修罗场。


            蒙哥以为胜利的天平终于倾向自己,而汪德臣虽然计谋得逞,却比蒙哥更加谨慎,认为钓鱼城苦守数月,恐怕力量早已耗尽,不如再次劝降王坚。


            蒙古人从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,若对手抵抗,等来的只能是屠?#20445;?#21487;这一次,蒙哥居然同意了汪德臣的主张。


            六月二十一日,汪德臣孤身来到钓鱼城下,高喊王坚的名字,声称自己已请求大汗破例不屠城,请王坚赶紧投降。


            钓鱼城上的将士们根本不理会汪德臣的劝说,他们对烧杀劫掠的蒙古军恨之入?#24688;?#27754;德臣正在等待王坚的回复,没想到城上的守军根本就没禀报上级,直接发炮。汪德臣或被击伤,或受惊吓,回到营中没多久,就一命呜呼。


            王坚最强的对手汪德臣,死了。




            5




            城未攻破,竟折损爱将,蒙哥失去了最后的理智,七月,他将御营移至钓鱼城西?#20445;?#20182;认为,可以?#26377;?#27754;德臣之前的战略,?#28216;?#21271;外城猛攻。


            为鼓舞士气,蒙哥亲自登上高楼,擂?#38393;?#23041;,声闻数十里,蒙古军听到大汗的鼓声,更加奋?#36824;?#36523;。只是,两军交战,身为主帅,如此高调,可不太行,No zuo no die啊。王坚调来大炮,向擂鼓之人射击,直接就把蒙哥轰飞,鼓声戛然而止。


            这一次炮击之后,蒙古军开始撤军,七月二十一日,蒙哥死于军中


            关于蒙哥的死因,众说纷纭,或?#30772;?#27515;,或云病死,或云中炮击死,或云中飞矢死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蒙哥的死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。


            蒙古帝国内?#31354;?#24320;了激烈的内斗,出征各地的各系贵族或多或少地卷入其中,暂缓征服的脚步。


            蒙哥的弟弟中,积极汉化的忽必烈和反对汉化的幼弟阿里不哥兵刃相向,最后,忽必烈胜出。忽必烈一向以唐太宗为偶像,说过:“唐文皇为秦王时,广延四方文学之士,讲论?#34074;溃?#32456;致太平,喜为慕焉。”李世民正是踏着兄弟们的尸身登上皇位,忽必烈也是如此。


            蒙哥的另一个弟弟,建立伊利汗国的旭烈兀支持忽必烈,在此之前,他曾横贯东欧大草原、征服西南?#24688;?#28781;阿拉伯帝国,而钓鱼城的一声惊天炮响,让他不得不回师东归。


            钓鱼城建城?#36824;?#21313;几年,凭借城池牢固,军民同心,将不可一世的蒙古军拖垮,被赞为“东方麦加城”“上帝折鞭处?#20445;?/strong>王坚等人用来之不易的胜利阻止了蒙古大军的步伐,这一蝴蝶效应最?#25214;?#25913;变了世界历史。


            可惜,劳苦功高的王坚却没有得到宋廷重视,1264年,他因受贾似道?#20598;罰?#24551;愤而死。


            王坚离开后,张珏?#24248;?#38215;守钓鱼城的重担。1275年,蒙古军再度入蜀,这一回,他们志在必得,张珏留下王立守钓鱼城,自己率军驰援重庆,不仅解了重庆之围,还收复了几座城。


            元朝得知此事,想起当年蒙哥汗就在这附近丢了性命,马虎不得,便加大增援,几座城池得而复失,张珏被围困于重庆。


            元朝大臣李?#31108;?/strong>派人向张珏传话:“你作为臣子,并不比宋室的子孙更亲,合州作为一个州,也不比宋朝的天下更大,现在天下?#23478;?#24402;顺大元,你还在山穷水尽之处负隅顽抗,这?#36824;致穡俊?/strong>


            张珏不听,继续抵抗,终敌?#36824;?#33945;元大军,重庆沦陷,有心御敌,无力回天。


            在巷战中,张珏知道已无胜算,跑回家与妻小道别,打算喝毒药自尽,部下却把他的毒药藏了起来。于是,张珏转头乘船载妻小东逃,半?#39134;?#21448;想凿船自沉,左右急忙夺过他的斧头,扔到江里。张珏想跳水自尽,家人又紧紧地拉住他。


            第二天,张珏在半?#39134;?#34987;俘,在被?#21644;?#22823;都的?#39134;希?#20182;用弓?#26131;早?#32780;死,保全了名节。


            直到1279年,宋亡,钓鱼城还未丢失。钓鱼城中有一个被命名为“?#20351;?#30340;建筑,正是表明,城内的军民,无论大宋天下如何倾覆,他们都会坚守到底,迎接大宋天子的到来。


            由于寡不敌众,钓鱼城最后一任守将王立最终?#40644;?#24320;城投降,这座小城完成了其最后的使命,从建成到陷落,在数十年的抗蒙斗争中留下了浓墨重?#23454;?#19968;笔。


            元军入城后,一改以往的规?#20800;?#27809;有屠城,对这座川蜀之地最后的屏障致以崇高的敬意。看来,到最后,怼天怼地的蒙古人,也不得不深深折服于钓鱼城的军民,佩服王坚、张珏,以及无数无名英雄创造的奇迹。


            当我们为微不足道的挫折而怅然若失,为不值一提的迷茫而彷徨不前,或许,可以想想王坚他们,想想当年危如累卵的钓鱼城,想一想,真正的英雄,在绝境之中是怎样抗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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